两党联手围堵PBM：田纳西与阿肯色率先立法监管

据美国国家公共电台（NPR）2026年10月5日报道，美国共和党与民主党在医疗改革议题上罕见达成共识，共同将矛头对准药品福利管理公司（Pharmacy Benefit Managers, PBMs）。田纳西州与阿肯色州已率先通过立法，限制PBM的定价操纵行为，标志着州级监管浪潮正式拉开序幕。这场由患者和政治人物共同推动的改革，正倒逼联邦层面加速行动。

两党共同敌人：PBM如何引发众怒

药品福利管理公司本应作为保险公司、药房和药厂之间的中间人，降低处方药成本。然而，根据NPR的调查，PBM通过“价差回扣”（spread pricing）和药房网络限制，将药价抬高并向患者转移成本。阿肯色州共和党参议员米西·艾尔文（Missy Irvin）在采访中表示：“PBM的运营完全不透明，他们从每一笔处方中抽取高达30%的利润，而患者和社区药房却在苦苦挣扎。”她的立场得到民主党同僚的一致支持，这在当前政治极化背景下极为罕见。

田纳西州：率先立法堵漏洞

田纳西州州长比尔·李（Bill Lee）于2026年4月12日签署了《PBM透明度法案》，要求PBM必须公开药品定价中的回扣金额，并禁止“价差回扣”操作。法案规定，从2027年1月1日起，PBM需将节省的90%费用返还给雇主或患者。据田纳西州保险局估算，该法案每年可为该州居民节省至少1.2亿美元药费。当地独立药房店主乔·史密斯（Joe Smith）对NPR表示：“过去五年，我眼睁睁看着30%的同行关门，因为PBM设定的报销额低于我们的成本。这部法案给了我们生存的希望。”

阿肯色州：更严格的网络准入限制

与田纳西侧重价格透明度不同，阿肯色州于2025年11月通过《药房选择法》，强制要求PBM的定点药房网络必须包含任何愿意接受条款的社区药房，不得排除小型独立药房。根据美联社（AP）确认的数据，阿肯色州全州738家独立药房中，有200多家曾被PBM排除在网络之外。法案生效后，这些药房重新获得处方配发资格，患者购药距离平均缩短12英里。阿肯色州州长莎拉·桑德斯（Sarah Huckabee Sanders）在签署仪式上强调：“我们要确保农村居民不会因为PBM的垄断而被迫长途跋涉买药。”

患者家庭真实遭遇：政治分歧敌不过药费压力

田纳西州伊丽莎白顿市的艾米·约瑟夫（Amye Joseph）与丈夫查理·约瑟夫（Charlie Joseph）政治立场截然对立——艾米支持民主党，查理是共和党铁杆。然而，当谈到PBM时，两人的愤怒完全一致。艾米对NPR说：“我患有糖尿病，每月胰岛素费用从三年前的300美元飙升至850美元，而保险却告诉我这是‘协商后的价格’。我知道PBM在其中抽走了巨额回扣。”查理补充道：“我们两人每月药费合计超过1200美元，退休金几乎全搭进去了。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，谁能让药价降下来，我就选谁。”他们的故事正是全美数百万家庭的缩影。

PBM商业模式：不透明的黑箱如何运作

PBM旗下三大巨头——快捷药方（Express Scripts）、CVS健康（CVS Caremark）和联合健康（OptumRx）——控制着全美约80%的处方药渠道。据路透社之前披露的数据，2025年三家公司合计营收超过4000亿美元，其中约15%来自价差回扣。PBM声称回扣会降低药价，但多方研究显示，回扣导致药厂提高标价，最终患者自付部分不降反升。田纳西州参议员鲍勃·帕克斯（Bob Parks）在听证会上质问：“如果回扣不能帮助患者，那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让PBM和药厂同时获利，而患者买单。”

联邦层面：两党议员联手推出全国性法案

在州级监管的推动下，联邦层面的立法也在加速。2026年9月，由共和党参议员查克·格拉斯利（Chuck Grassley）和民主党参议员伯尼·桑德斯（Bernie Sanders）共同提出的《PBM支付透明化法案》已进入委员会审查。该联邦法案要求所有PBM向联邦医疗保险（Medicare）报告每笔交易的定价细节，违者每日罚款10万美元。格拉斯利在声明中表示：“PBM继续以商业机密为由拒绝透明化，但两党已经受够了。我们必须在2027年秋季前通过立法。”据无党派机构国会预算办公室估算，该法案若实施，未来十年可为联邦医保节省约500亿美元。

行业反击与未来展望

面对监管风暴，PBM行业通过游说团体“药房管理协会”进行反击，声称监管将导致药房网络收缩并推高消费者成本。该协会在2026年8月发布报告称，田纳西州法案可能导致约15%的PBM退出该州市场。但田纳西州保险局反驳了这一说法，指出法案已包含过渡期，并有足够的PBM参与者维持竞争。NPR在报道结尾引用布鲁金斯学会医疗政策专家阿莉西亚·肯尼迪（Alicia Kennedy）的观点：“PBM监管已成为罕见的跨党派议题，无论2028年大选结果如何，改革势头都不会逆转。但最终效果取决于执行力度和联邦立法的通过。”

Q1: PBM的全称是什么？它的主要功能是什么？

A1: PBM的全称是“药品福利管理公司”（Pharmacy Benefit Manager）。其主要功能是代表雇主、保险公司和医保计划与药厂、药房协商价格，管理处方药福利，但在实际操作中利用不透明的定价机制赚取巨额差价。

Q2: 为什么两党会罕见联合反对PBM？

A2: 因为PBM的定价不透明直接推高了患者的药费支出，同时压垮了大量独立社区药房。这一问题跨越党派界线，无论是共和党占多数的田纳西州和阿肯色州，还是由民主党主导的参议院健康委员会，都认为PBM已经损害了患者利益和市场竞争，因此达成了罕见的跨党派共识。